第十八章

倒计钟摆

气氛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寂静，这种静由心里透过四肢百骸染发到四周的空气中，就连呼吸的节奏和心跳的频率都降到前所未有的低点。

“我们是不是被李海那个臭老头当傻小子涮了！？”虎子心直口快，心中所思之事立刻吐露了出来。

“不会吧。”我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心中对虎子点头。日本女人还远在其后，即使她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时间安装这等货，何况她也没必要。那么如此，只有李海，毕竟他不止一次来过此处；但是李海慈祥的面容让我又怀疑不是他。

“该死的！”铁军一个巴掌拍在前额头，响亮亮的声音总算为停滞的空气注入了丝点的活力。他的脸色阴沉“：或许这次我们都成了傻小子，被他李海坑了！”

铁军的话让我本来还在紧抓的希翼斩断，真的是他在阴我们，从一开始或许就已经在进行他的阴谋。也是，长生的秘密他轻易的说出来，恐怕只是为引我们上钩，随后借助蜥蜴人除去我们，他好守住长生的秘密，自己一人独享而已。

“帕米尔在境外，只有少部分的在国内，可是我们来时没有看见国界线和边防兵，也许我们一直在西藏转圈圈。”铁军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但是却掀起了千丈的浪。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纵使有千般的理由，不说让虎子相信，就是我自己也不愿意。沉默，还是沉默，除却这些，我似乎不晓得还说什么，做些什么，整个人都消失了出发前的那股干劲儿。

“走吧～”铁军狠狠用脚尖碾碎了投像仪，情绪也从未有过得低落“：李海若是不给个交代，老子让他没脸见人！”

我和虎子不禁一个冷冷的哆嗦，铁军这个闷葫芦发火了！左右手中攥满了硫酸弹，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先前不是说用完了吗？或许这么多的人中，属我和虎子最单纯。

通道里回复了正常，在中间位置显露出一洞口来，不是很大。进去后发现和刚才差不多，许多的油灯，没办法，只能将其捣毁，留下几盏来照明，想起刚才的小娃娃，我们仍是心有余悸。

“李海！”虎子嗷呜地一声，让在神游女儿国的我险些尿崩。铁军闻言以最快的速度，硫酸弹握在手心，看来是要敞开天窗说亮话。

虎子的一声大吼，可谓是中气十足，震得我耳孔微微蜂鸣，伸手掏出几粒耳屎，算是好了些。“嘭～”真他妈悲催，老子只顾着掏耳屎，忘了看脚下的路，一技狗吃屎是满满当当吃上了，小拇指的长指甲差点将耳朵插了个通透。

“嘶～”伤口沾到了一层浮尘，火辣辣得疼痛冲淡了丝丝的困顿之意。

嗯？这是怎么了？当我摔倒在地时，如此大的响动居然没能引起铁军和虎子的注意，两人依旧猛势往着不远处的李海和老刘冲去，可是我看见无论虎子怎样发劲，他与李海之间的距离永远不变，只是在原地踏步！ 铁军似乎也没能察觉，冲着前方那遥不可及的地方。

这绝对不是幻想，脊背骨丝丝发冷，流动的空气犹如一把冰刀，在我的脊梁上来回蹭着。地面并没异常，我本以为地面像跑步机那样的，毕竟此前见过投影仪，那么也不难是这样猜想了。

“虎子！”我一声大喝。

虎子放慢了脚步，扭头对我一龇牙“：看本大爷非不整死李老头！”

冲动是魔鬼，显然虎子已经被心头的怒意蒙住了心智，连这么诡异的事都没能够发现。我怕这又是李海的伎俩，虎子和铁军搞不好就要着道，直接将二人扑倒在地。

“阿进，”虎子怒气冲冲把我扒拉到一边“：干啥子啊！李海那老小子别放跑了！”说着就要起身再追。铁军面带怒容，双目紧紧盯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给他一个能让自己释然的理由。

“咳咳～”我没顾铁军的眼神，看着前方的李海和老刘道“：追了这么久，难道你俩就没发现距离还是那样长么？”

虎子反应慢，只是一脸的狐疑；铁军顺着我的目光，随之嘴巴大张开，本来涨红的脸迅速散去桃红，甚至带着煞白，牙齿哆嗦了几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难道李海这龟孙子挂蛋，成了鬼魂了？”虎子的话让我想到不愿意去想的那方面，果然，远处的李海二人虽然在不停交流，我也能可以清晰看到嘴唇的翻动，但却听不见丝毫的说话声，两人似乎在表演着杂剧。

“滚蛋！”我强硬咽下口涂抹润了润干哑得冒火的咽喉“：就算她妈的真成了鬼魂，老子也得揍下三斤油问到出去的路。”

“对对对！”虎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土“：老婆还在外面等我呢，即使路很长但总归有头儿的。”

一想到此处，我顿时心生希冀，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活下去，在这时，居然想起杰克伦敦的《热爱生命》，真是料不到自己有天也会成为另像的淘金者。嘴角刚刚撇起的笑被膝盖上的辣辣的痛给压了下去。

走了这股冲劲，我双脚迈起来都显得是如此有力，甚至于动作比虎子和铁军还要快上半拍。

“乖啦？”虎子狠狠吃了口呛鼻的空气“:咋没看见那两个死货的尸体呢？”

“尸体？”我想不通怎么又扯出死尸来了“:别介！千万不能有，搞不好会诈尸啊，我可不想过端午节！”

“你个呆货，”虎子手上也没轻重，一巴掌差些让我再次拥抱大地“:你没听说过吗，死者的魂魄总是会彷徨在自己死去的地方不愿离去的，现在看不到尸体，只能有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就是这里有活物，它们在此处杀死李海二人，却拖走尸体，而且这活物十有八九就是蜥蜴人！”铁军直接揭开了虎子的卖关子，紧皱的眉头拧地更加深。

跑了几百米后，我有些小激动，李海和老刘离我们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了，也就是说明逃出升天的线索就在跟前！

“咯哒……咯哒……咯哒……”

猛然间！从四周传来如此怪异的响声，这声音不急不缓，好像从开始出现就是打算折磨人的神经！

“铛！铛！铛！……”

就在我们寻找那咯哒声的 源头时，在头顶上，冷不丁出现了铛铛声，骇得我惊出一身冷汗；原先因为快速跑动而热的身体迅速降温。

抬头往上看，可是顶部太高，黑乎乎的一片，只能够勉强看出一个人形的家伙物什在黑暗出像荡秋千似的，在我们头顶上摇摆。

“给我。”虎子从我和铁军的手中拿去灯，他的个子本在三人里最拔尖，三盏灯火合在一起，驱散了大片的黑暗，人形的东西这才露出庐山真面目：一柄巨大的钟锤！

悬在我们头顶上的，确确实实是个特大号的钟锤，我确信自己并非是眼花看错了。钟锤也叫钟摆，老式的座地钟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元件，它总是摇摆着，每到一定得时间，才会击响。

“呼噜～”虎子擦了下双鬓的汗水“：这里咋会有这么个玩意儿啊，他妈也不晓得是以什么作动力的；还好没掉下来，不然咱们早就成了饺子馅了。”

呃～我似乎看见了铁军是满头黑线，虎子的笑话实在冷，三个大男人被砸成了肉馅，真他妈恶心！

“嘎～吱……嘎吱！”

我勒个去！虎子的乌鸦嘴也忒灵验了，他玩笑般的话说完不过半分钟后，吊住钟摆的绳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伴随着颤抖，隐隐有坠地的趋势。

我不禁破口大骂“：你那么黑！你那么给，你那么漆黑！漆黑！”说完拽着虎子和铁军跑开钟摆的砸落范围。

“咯～～～～轰咚！”不知在这里摇摆了多少个面带的钟摆，就在我们离脚后的一秒用力砸向地面，碎裂成无数块，原来是石头做的。

“嘘～”虎子吐了口浊气“：还好只有一个，没有…………”

“闭嘴！”我和铁军异口同声，赶紧捂住了他的乌鸦嘴，就怕又灵验了。

“呜～呜～”虎子拽开我的手，正欲朝我喷口水，但转眼间又神情古怪得指着背后，眼珠子瞪地大大的；铁军赶忙转过身，只见的的表情与虎子一般无二。

难道？莫非？！真的被说中了！我缓缓扭过身子。远处我们一直追着的老刘和李海的鬼魂早已转身，并且向着我们走来，并且越来越近，它们一步步得距离我们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