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发着光的水晶球滚落到了她的脚边。

发出微弱的音乐声，像是要没电了那样。

洛清霜没多想，低头去捡。

“别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制止她，并没有多激动的语气，但是很冷。

小孩子很少会有这么冷的声音。

洛清霜已经捡起了那个水晶球。

“丑八怪，我不是叫你别碰吗？”小孩已经走到了洛清霜面前，十分嫌弃地抬头看着她。

在看到她脸上那道斜斜的疤痕时，眼里的嫌弃更为明显。

洛清霜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称呼，并未在意，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也许是因为失去过一个孩子，洛清霜对小孩十分的宽容。

她伸手，把水晶球递出去，手指纤细白皙，皮肤却十分粗糙，指甲光秃秃的没有光泽都是凹凸不平的竖纹，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手，但是很干净。

“我说过别碰它，你这个丑老太婆。”

小男孩的声音越发暴戾，洛清霜忍不住抬眼去看那张小脸。

瞳孔瞬间放大，这张充满了不爽，拿上就要爆发的漂亮小脸，立刻，和那张在她心里埋藏尘封了多年的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贺……

她甚至无法完整地说出那个名字。

“贺子睿？这孩子，又跑哪去了？”

楼梯那边传来的声音，更是叫洛清霜脊背发凉。

贺子睿，难道！

“阿珏，你别生气，子睿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是淘气了些。”

好久不见洛小姐……

贺总说，这种在疯子肚子里长大的野种，根本不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贺总说……

野种……

根本不配……

是那个女人！

“嗯，小孩子，淘气一点很正常。”

贺珏！

是他！

洛清霜抬手捂住嘴巴，水晶球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你干什么！？丑八怪！你把它摔碎了！”

小男孩尖叫一声，瞬间揪起洛清霜的围裙，抬起小皮鞋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走廊转角，一对并排的影子已经拉了出来。

“子睿！怎么了！？妈妈来了！”

“妈妈！这个丑八怪打碎了我的水晶球！！”

是贺珏的孩子，是贺珏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脚步声突然急促，就在那道熟悉的身影转过来的一瞬间。

洛清霜急忙转身跑下了这边的楼梯。

贺子睿扯掉了她的围裙，惯性地向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地上碎裂两半的水晶球，眼泪在眼眶打转，但就是努力没有让它们流淌下来。

身后，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尽管他只看到了那一瞬的影子，但心里还是莫名地被揪紧了一下。

“子睿，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一个丑八怪老太婆！她打碎了我的水晶球！”

萧月急忙跑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回头看贺珏，心里微微有些虚。

不可能的。

一定是看错了……

那个女人早在四年前就该死掉了！精神病院院长都给她发了得手的照片，还收了她那么多钱……

一定是看错了！

萧月深吸了一口气，可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却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掠过，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妈妈，爸爸去哪了？”贺子睿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月方才脸上的焦急和温柔瞬间消失了大半，淡漠地把小男孩放下，看着他手里还扯着的花围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还不快扔了！回国前我怎么告诉你的，一定要和你爸爸搞好关系，让他喜欢你在乎你，你怎么做的？带你来看你大伯你到处乱跑什么？！你爸爸如果不喜欢你，我和你都得睡马路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