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出去都能吹一年。
“为什么。”沈玉缓缓抬起头来,“宋子期已经骗走了我所有的钱财和希望,如今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自问以前对你们也不错……可现在为什么呢……”
他望向站在最后的宋子期,指甲狠狠的嵌入到泥土之中,凝成一片血痕。
现在想一想之前的自己,沈玉真想放声大笑。
说到底就是个自命不凡的蠢货罢了。
未成仙之前皆是凡人,哪一个不是以自我为中心。
便像是那无情修,说是摒弃七情六欲而杀死心爱之人,度过情劫,说到底不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成道吗?
脆弱与茫然染上眼瞳,为的就是将冷意深埋。
而暗处的司空斩看见了如此狼狈伏地的沈玉,不禁愣了一下,眼前的沈玉和那个提剑杀入血霜门的沈玉是一个人吗?
“沈玉,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我们也不想。”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子期幽幽开口,仍然是一副莲花一般的柔弱样。
“有人不想留你罢了。”
说白了就是杀人灭口。
“杀了?”宋老大转头看着宋子期。
“可是门内不允许自相残杀。”宋子期咬了咬嘴唇,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却在没人发现的地方和宋老大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老大当即心领神会,朝着沈玉留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门内确实不许自相残杀,但是如果是沈玉自己不想活了呢?
“把他的裤子给我全扒下来!”
宋老大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手下就准备要动手。
司空斩在一旁都傻眼了。
还带这样玩的?他们魔教都没干过这样的龌龊事。
这不是人渣是啥?
司空斩被这群狗人的行为看得脑门直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想要的不就是让沈玉死吗?
沈玉死了他不就报仇雪恨了,然后找回那些属下,重新建教不就行了?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生气呢!
司空斩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搭在树干上的手也逐渐用力,直接将粗壮的树干捏出一条碎痕。
他沈玉本应是一个天才少年,踏着众人羡慕追捧的目光而成为修仙界的传说。
凭什么如今为护师门筋脉尽断,丹田被毁之后也被所有人踩在泥土之中?
无论何时,他都应该是那个风光月霁的沈玉。
司空斩指尖用力,旁边的树脆弱地倒下,轰的一声吸引了那几个人的注意。
他决定把沈玉收到门下,欺骗他的真心,骗他无相沙,最后再弄死他!
而不是在这里被一群渣滓羞辱。
“别误会,我不是英雄救美,只是觉得欺负人有意思,来参与参与。”
司空斩活动了一下手腕,强忍着把断掉的树举起来砸向人渣的粗鲁冲动,身形一动,直接闪到了宋老大的面前。
“呦,前几天刚掉进荷花池里,头上的荷花摘掉了?”
司空斩冷眼看着宋老大,身周涌现起一抹微光。
“司……司……”
宋老大突然想起那天被司空斩支配的恐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 原本筑基五段的天才,沈玉,你现在居然会被这种蠢货欺负成这样?” 司空斩斜了沈玉一眼,薄唇轻启,
“废物。”
*
几个呼吸之后,司空斩拂了拂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以一种非常高贵的姿势站在了沈玉身边。
充分怀疑他有装逼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