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魁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眼看就要成功逼迫皇帝答应和亲,难不成要被这小子三言两语给毁了不成?
“吴大人,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秦学桧提醒一声,凑去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吴文魁越听眼睛越亮,冲秦学桧感激地看了一眼,随后迫不及待出列:
“陛下,既然楚小侯爷如此慷慨陈词,痛斥我等和亲之策,那想必是有更好的办法退敌了吧?”
“不妨让楚小侯爷说出来。”
“若是可行,我等便放弃和亲之策。可若是不行,我等便是冒着被骂奸臣卖国贼的风险,也要推动和亲!”
“为了大炎,我等又何惧身后骂名?”
“还请陛下明鉴!”
吴文魁的话极具煽动性,刚才一帮子被骂得晕晕乎乎的大臣,瞬间活了过来。
对啊,你楚小贼倒是酣畅淋漓骂了我们一通,那解决北狄问题的办法呢?你倒是提出来啊!
念及至此,众人纷纷开始谏言。
换作往常,面对这种群臣联合施压的情况,赵政早就怒了。
但现在,他却莫名多了几分期待。
他也很想看看,这小子还能不能给自己惊喜。
“楚家小子,听到了吗?诸位臣工要你拿出解决北狄问题的办法,你且说说你怎么考虑的?”
赵政语气带着几分鼓励,道:“不用怕,有任何想法大可放心说出来,说得好,你夜宿青楼一事,朕便不予计较。”
那说得不好,你这未来老丈人就要整死我呗?
楚鸣撇撇嘴,朝炎帝躬身行了一礼:“那小臣就斗胆说了?”
赵政笑着点点头。
“众所周知,除了和亲之外,解决北狄问题的办法无非两个。”
楚鸣竖起一根指头,环视周围道:“首先第一个,自然就是打,主动出击,打它个北狄落花流水!”
楚天雷眼睛一亮,哈哈大笑:“我儿说得好!”
吴文魁讥讽不已,道:“这算什么办法?你以为打个仗那么简单,不要钱,不要粮的吗?”
“如今江南一带涝灾,流民无数,国库已经见底,老夫问你拿什么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两个字。
“白痴。”
“你!”
吴文魁气得想打人,但一看楚天雷眯眼看着他,瞬间吓得缩了回去。
老爹威武!
冲便宜老爹竖了竖大拇指,楚鸣继续说道:
“要搞钱还不简单?在座诸位,谁家里没贪个几十上百万两的?抄几个家不就出来了?”
嘶……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倒吸一片凉气。
“小贼!你你你……”
吴文魁大怒,指着楚鸣一阵哆嗦,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赵政,也不禁脸皮一抽。
这臭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以为抄家那么简单?
想抄谁抄谁啊?
赵政没好气道:“给朕说点正经的。”
楚鸣干咳一声,嘿嘿笑道:“我想陛下迟迟下不定决心打的原因,并非因为钱粮,而是我大炎不能出师无名。”
“行正义之师伐无道,是我大炎军队一直以来为国征战的根本!”
“如今北狄只是陈兵边境,却不进犯,随后再派遣使团一路挑战我大炎各大书院,阴谋阳谋一块上,就等着咱们耐不住性子。
“要怪,就只能怪我大炎技不如人!”
“若是我大炎此时出兵,必然会落人口舌,认为我大炎输不起,恼羞成怒。”
“届时庆国、虞国、百族等国一旦得知,定会口诛笔伐,那我大炎势必陷入被动局面。”
“所以,打可以打,但如何在打的同时,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这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