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姐妹自从掏心窝子之后,冯婷婷觉着这日子都过舒坦了。
冯家虽说不富有,可也不是什么食不果腹的人家,若说不好的便是每日洗衣做饭和劈柴。
不过随着进入年关,周春梅也贴心地让两个女儿多多歇息,再加上冯慧兰不再压榨,冯婷婷倒是懒床了好几日。
这几日倒是让冯婷婷想到了童年时光,在农村里撒开脚丫子满地乱跑的那种感觉还真是自由,起码没有工作的压力。
只是懒了几日,冯婷婷猛地想起自己口袋里的那一丁点儿银子,赶忙去那一堆废纸中寻宝。
只是天冷了,冯光宗也懒了,这些字画也是前几日的失败品,而冯婷婷自己个儿也不愿意动手。
忽然间她想到了那些个现代玩具,可转念一想又否决了,可是这银子就像是小虫子一样在心里头爬,实在是痒得很。
她一咬牙,戴着毡帽就往货居跑,她可没忘了那日崔润把着她的手画的那副美人图,这等画技高超的人怎能流了外人田呢!
等冯婷婷到了货居,瞧着袁叔在前头柜台抽着旱烟。
“袁叔早。”
袁叔顿时来了精神:“小妮子,可是又拿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这天儿冷的,您老不爱动,难道我就爱动弹了?”冯婷婷捂着嘴笑道。
“又打趣我小老头儿!”袁叔板着脸,“你父母忙着兰妮子的婚事儿,倒是让你这小滑头落了空,专门来糊弄我!”
“袁叔这么好的人,婷婷我怎敢糊弄你啊,就算是天冷我也是来瞧你不是?”
冯婷婷这小嘴甜的,甜到了袁叔的心里头,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就你会说话,说罢,想要做啥子?”
冯婷婷神秘一笑:“这您就甭管了,反正到手你老收钱就得了。”
说着,她便进了货居往后屋跑去,远远见着崔润正在拾掇木柴,那不怎么熟练的样子倒是让冯婷婷笑出了声。
“你好几日没来,以为你都忘了银子长啥样子了。”
“就算是忘了你,我也不会忘了银子。”冯婷婷说着走了过去,扯着崔润就往屋走,“我今儿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崔润愣了一下,扫了眼手腕上的白嫩小手,脸颊有些烫人。
冯婷婷找了一圈,将纸笔塞进崔润的怀里。
“画一幅寒梅图瞧瞧。”
“你这是做什么?”
冯婷婷不耐烦了:“让你画就画,废什么话呀!”
崔润又顿了一下,不过还是乖乖画了一幅寒梅。
冯婷婷眨巴着眼,心里不禁赞叹。
当时她可是画了好几副才挑选了那一副,可崔润这随手画的都要比她的强,果然是公子哥,这书画绝了!
冯婷婷眼珠子一转,叹了一口气:“瞧你白浪费了一双好手,不如就借我用用!”
“这手还能借给你?”崔润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我这手能给你怎么用。”
“我是靠着卖画赚银子,可惜近日实在是冻得很,恰巧你这手倒是暖和,下笔有神,不如就帮我一把!”
崔润这才反应过来,冯婷婷敢情这是让自己替她作画!
“你这般不是作假么?”
“假?”冯婷婷挑眉,“这画是你画的对吗?”
崔润点了点:“自然。”
“我给袁叔的画,是否没有落款名字?”
崔润想了想,的确如此。
“这没有名字,又有谁知道这画画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这叫做生意头脑!”冯婷婷搭上崔润的肩膀凑近道,“你想啊,虽然袁叔认了你当侄子,也给你月钱,可是自己赚钱和别人给可不一样。”
属于女子的幽香钻入鼻子,崔润红着脸挣扎着要躲开,而冯婷婷却是不以为意地扒地更紧了。
“你别躲,我这是给你找赚钱的法子!”冯婷婷显然忘了自己所处的时代背景,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崔润实在是拔不开,一个小心脏如小鹿跳一般,整张脸便红成了猴屁股。
“说真的,你加入我,以后得了银子五五分。”
五五分!
崔润吓了一跳,能从冯婷婷这个抠门的嘴里说出五五分,可真是不容易。
见崔润没应答,又道:“我说真的,绝对不匡你。”
崔润狐疑,觉着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便问道:“条件又是什么?”
冯婷婷嘿嘿一笑,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狐狸,让崔润心里直翻白眼,果然在这里等着他呢!
“要求其实也不多,一个月之内能完成六副字画便可。”
“什么!”崔润声音蓦地提高,“六副,婷妮子你这是想要免费使唤我吧?”
冯婷婷赶紧捂住崔润的嘴:“嘘,什么叫做免费,说好是五五分,可比袁叔给你的一两银子赚钱多了,再说你也犯不着和银子过不去!”
崔润闭嘴了,看着冯婷婷许久,觉得十分有道理,可是想着又觉得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儿不对劲。
冯婷婷被崔润盯得有些发毛,低吼:“你别看着我啊!”
“哎呀,看来我老头子来的不是时候呀。”
袁叔的声音蓦地传来,吓了两人一跳,冯婷婷不断地给崔润使眼色,可崔润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不知道他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没瞧见,不过这两人这般模样瞧在袁叔眼里就变了味。
“年轻真是好,当初我要是不顾着生意恐怕也是儿孙绕膝了。”
袁叔话音刚落,崔润这脸更是红了,尤其是想到刚才两人这般亲近,他觉着自己身体的血都要喷出来了。
冯婷婷却是不以为意道:“这人在世啊自然是赚银子最重要,若是没钱却是儿孙绕膝,那苦了的就只有孩子。自己过的苦巴巴,为何还要让儿孙也跟着苦巴巴?”
袁叔一愣,随即笑了,摇摇头道:“终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冯婷婷自然知道袁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懒得计较,扯了扯崔润的袖子笑道:“你可不要反悔,明日再来寻你玩儿。”
说完,冯婷婷便又风一般地跑回去了。
袁叔暧昧地瞅了崔润一眼,笑着进了屋子。
崔润羞得不行,可不解释,瞧着桌上放着的纸笔,微叹一声,终究还是应了冯婷婷那无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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