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商成渊轻轻吸了口气,换来燕清槐的吹吹,“宋桓心眼实,在商兮的时候不被重用反遭误解,来了大燕是想一展宏图的。”
“孤知道,你放心,只要他有能力必不会被埋没。”
商成渊噙着淡淡的笑:“你若真是男儿肯定是一位明君。”
燕清槐反道:“若你能称帝,别的不敢说,玩弄人心,帝王权术,定是一把好手。”
“好了。”
她将布条打了结,起身道。
商成渊摸了摸伤口处:“多谢太子殿下了,劳累一天还要为臣操心。”
“你想多了,孤的侍卫犯错,孤自然要承担责任。”
燕清槐绝口不提自己欣赏人家美色,说的冠冕堂皇。
若是真的厌烦商成渊,她大可找个丫鬟上药,不必亲自动手。
“时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吧,臣告退。”
“等等,”燕清槐犹豫道,“不如你在外殿住下?别多想,孤只是怕你半夜发热没人知道。”
商成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微睁大了眼睛,许久才笑道:“也好,给殿下添麻烦了。”
其实燕清魁邀请留在外殿他完全是出于自己内心的愧疚,又念在他身上的伤是被慕青所伤,出于本能的礼貌,她才鬼使神差提出了这样的邀请。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商成渊居然真的答应了,这让她一时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个……嗯……既然这样的话,孤便让人去……去准备一下。”
商成渊看着她略微惊慌的憨萌模样,嘴角微勾,起了逗弄的心思。
“现在臣真的觉得受宠若惊了。”商成渊突然开口,眼中星光点点,让燕清魁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怎么就受宠若惊了?留你在一晚就受宠若惊了?”燕清魁疑惑的问道。
商成渊随即不紧不慢的说道,“能够看到太子殿下如此可爱的模样,恐怕没有几人,臣很庆幸能够做这少数中的其中一个。”
该死,这男人是在调戏自己吗?可是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生气的感觉,甚至有些……羞涩,她一定是疯了。
她平复了下自己,朗声说道。
“你少贫嘴了,今日不过是看在你伤的份上,孤才想请你留在外殿休息,孤是怕你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孤也逃脱不了责任,少自作多情!”
商成渊眼眸微微闪烁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在嘴边轻轻的挂着。
“臣还以为太子殿下是巴不得我死,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心里倒是……很在乎臣。”
燕清魁闻言脸色都在微微泛红,根本就架不住商成渊这样明晃晃的挑逗啊。
她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句话,平复了下心绪,轻咳一声,唤来了下人。
“来人,带他去外殿歇息,记得要安排妥当了,切不可怠慢了孤的伴读。”伴读二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燕清魁还是对他存有戒备之心的,也不仅仅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的那双俊秀却又深邃的眼睛,燕清魁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
待商成渊整理妥当之后,燕清魁在内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忙碌了一天,燕清魁也觉得身子有些乏了,刚准备要就寝,就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声。
“你图谋不轨!我完全可以将你抓起来!”
燕清魁一听这个声音便觉得大事不妙,这个声音一听就是慕青的。他们两个自幼从小一起长大,慕青的声音,她不可能听不出来。
于是她立刻起身跑了出去。果不其然,外殿之内,慕青又挥起了他的长鞭,愤怒的看着商成渊。
“慕青!这是东宫!你又在胡闹什么!快把你的鞭子收起来!”
这慕青,真是让燕清魁感到无比的头疼。白天鞭打商成渊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来的及找他算账,晚上却又拿出了长鞭,竟还在自己的殿中挥舞了起来!
“慕青,你眼里是没有孤这个太子了吗?在孤的殿中这般放肆,难道是真的想要挨板子了吗?”
燕清魁的眼眸之中在此时散发着强烈的英气,语气坚韧刚毅,从容不迫。
“殿下!是他对殿下图谋不轨!他居然敢在您的外殿这般放肆,属下当然要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伴读!”
“是孤让他住在孤的外殿的,你倒是说说,你是想着要教训他,还是要教训我!”
斩钉截铁的话语有些三分秀气和七分的刚硬,燕清魁虽身为女子,却一点都不缺少男人的豪爽干练之气。
慕青这下子傻眼了,他一回来便看见燕清魁的殿中有个男人,走近仔细一看,竟然是商成渊的身影,以为这个商国来的想要对太子有什么不良之心,便想出手教训一番。
“太子殿下居然让这样身份的人留宿在太子殿中!这样太危险了!您这样做绝对不妥当的!”
燕清魁真的很奇怪,之前慕青从来没有这么没分寸过,怎么这次竟然如此冒失,连规矩都不顾了,看来真的是自己平时太惯着他了。
他确实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也是自己除了父皇母后之外最亲近的人了。可越是这样,她也就越不能纵容他,否则人人不都得坏了规矩,那么她这个太子,还有何威严可讲。
想到这里,她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孤怎么做事情,孤自己心里有数,慕青侍卫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万不要僭越了才好。”
“太子殿下,您不要糊涂!属下也都是为了您好,您万不能把这样一个有可能是敌国细作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啊!”慕青生气之下,越来越口不择言,让在场的人听了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清魁顿时火冒三丈,这种话,就算在心里想着,有所怀疑,也不能这样摆到明面上来说啊!商成渊再怎么样也是商兮的皇子,慕青这样说出口的话,实在是太冒失了。
“大胆!大殿之上,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慕青!是不是孤平时太纵容你了,所以你就事事都想替孤做主了!孤的事情全都你说了算了?那不如孤的太子之位,让你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