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好童生倒好,一口一个大道理,欺负他小叔没学识呢?也不想想他小叔养活他多不容易。”
凌老爹听得显然是赞同的,转头训斥这不省心的孙子。
凌老娘一直在一旁说不上话,只愁眉苦脸地,又是心疼孙子又是觉得儿子说得对。
凌恒升还要争取,总不能看着人死吧?
“不用钱,不请大夫。”
一声脆音响起,屋内的人都看过去。
凌孟氏勾起唇,很是得意:“还是四丫头懂事。”
“夭夭!”凌恒升隐含不满。
“不是不管,我只是说不用拿钱请大夫,人就安置在哥哥房里,我们自己照顾就行了。”
凌永元很不高兴:“他要是死了呢?”
“太晦气了,还是送回那路上吧。”
凌恒升顿时气得:“那不是让人去死吗!”
凌老爹:“好了!都闭嘴!”
“不会死的,他就是看着严重。”
凌夭夭已经粗略给这人看过了,其实伤得不轻,但自己能治好,要是治不好,也枉费她学了七八年的医学,也对不起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
凌孟氏狐疑地看着她:“真不花钱?”
凌夭夭似笑非笑的看她:“就算我要钱,也得婶婶肯拿呀,您担心什么呢?”
这倒是。
虽然家里还是婆婆当家,可那个老太婆不还是听自己的?
凌老爹看看地上的人,终究还是良心过不去:“那就安置到升儿那里吧,我们尽一份心力就是。”他又看向孙子,“不是祖父心狠,咱家确实养不起这人。”
凌恒升已经被打得浑身发疼,可好歹他们是同意人留下来了,只要留在家里就有希望。
他点点头,起身去把人搀扶起来。
凌夭夭帮着他把人放在他背上。
他背上有刚刚打出来的伤口,顿时倒吸气,可还是稳稳当当把人背上走了。
凌夭夭马上拉一旁不敢说话的小妹,对屋里四个长辈打个招呼,就跟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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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升把人放在炕上,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凌夭夭看看这人狼藉的样子,转头对一旁疼的龇牙咧嘴的哥哥说:“二哥,你把他稍微清理一下,换身衣服吧,不然这样闷着也不好。”
他的衣服几乎又是汗水又是血水的,也分不清有多少处伤口,脸上更是一片模糊,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还有不少尘土。
“好嘞。”
凌夭夭让他找出自己一身可用的衣裳,自己则去外面打水。
院子里有一口井,她没用这个打过水,用原身的记忆回忆一下怎么用,然后磕磕绊绊地打上一盆来。
“贱蹄子!你还不去喂鸡,在这偷什么懒呢!成天不好好干活,指望家里养你啊?”
这人正是一开始打骂自己的那人,凌姗姗,凌永元和凌孟氏的女儿,在家里行三,只比自己大两三个月,却比自己高了两个头,身板也不错,看起来得接近一米七,在女子中委实高挑。
这凌姗姗的性格简直是跟她爹娘随了十足十,把原身和凌蓁蓁当成丫鬟用,动辄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