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抱着苗舒舒快步回家,他不是头脑简单的人,被楚渊点了几句也明白了此次女儿被绑架的事情怕是离不开莲青母女,虽然被一个比自己女儿才大几岁的人点醒本该是个羞耻的事情,但是女儿奴的季霖凡事只先考虑女儿。
他明白这些年他真的太纵容莲青母女了,就因为方面一个救命之恩,但是若是用救命之恩恃宠而骄,怕是这个恩他们季家真的不能再念了!
而身后已经被落下很远的主仆二人,鬼面打量了季霖很长的时间,总怀疑眼前的主子一定是被掉包的。
“看什么?”楚渊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度,连字数都少了。
“没什么,属下担心主子会突然毒发。”鬼面也立刻淡定下来,本想着终于看到了主子和正常孩子一样话多的时候了。
“鬼面,这是火羽。”
尽管知道手下心里在想什么,楚渊懒得计较,他没办法和正常孩子一样,那些血海深仇,他永远也忘不掉。
“火羽!”
如果不是脸上的面具,男人的表情一定很惊讶,不怪火羽惊讶,他寻了这个很长时间,以至于只得让主子独自待在小巫山上。
“是,刚才路过一个地方看到的。”楚渊并没有说出苗舒舒,尽管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楚渊也没打算让人知道那小团子的神奇之处,就连他自己也只是怀疑。
“主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听到楚渊如此轻描淡写,鬼面真的快要裂开了,他可是跋山涉水了一年,都未寻到一个叶子。
其实真不怪楚渊简单的赘述,是因为事情真的就是这样,隐去了苗舒舒的光彩,好像连故事都没那么精彩了。
抛开震惊和哀怨,鬼面小心翼翼的接过火羽,这东西得赶紧入药,不然药效就大打折扣了。
“一会从后门进去,不要打扰季家……”楚渊暂停了一下,眼底的冷意侵袭,“处理杂碎。”
而回到季家的父子两个人,被季家其他人围着,苗舒舒被人轮番的抱在怀里好久,还是她奇怪的问了一句:“大哥哥呢?”
一句话,让季如鹰不小心笑了起来,完全没了妹妹丢了时候的慌张和无助,“大哥他出门被别人家院里的扒犁杆打到头当场就昏过去了,不过还好妹妹你没事!”
季如松如果在场,想必打死自家弟弟的欲望都有了。
“是吗,大哥哥没事吗?”苗舒舒猜到了,肯定是大哥哥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符,不然这点小意外是不会发生的,不过肯定是因为出门找自己太着急了,心底里满是感动。
远处得知苗舒舒回来的莲青母女匆匆赶来,在季家人都回来的时候,她们还开心了好久,以为成功了,没想到正在屋里睡觉就听到了那该死的丫头回来了的消息。
看着匆匆而来的两个人,季霖将季雷怀里的苗舒舒抱了过来,转过身严厉的盯着莲青母女,怒吼道:“跪下!”
莲青二人没来得及反应,双腿本能的跪地,就连身体也开始打颤。
季霖此刻颇有方面还在王城中的风范,整个人不怒自威,却只对苗苏温柔以对。
意识到自己走神的莲青,连忙收回思绪,声音发颤道:“季大哥这是……这是做什么,找到舒舒是一件好事,为何生气呢?”
“好事?生气?周雪你知道错在什么地方了吗!”季霖知道莲青耐心极好,就算对她也吓唬不出什么,转头怒视周雪。
到底还是个孩子,整个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只是她真的恨,恨凭什么自己跪在了苗舒舒的面前,让那个贱人如此俯视自己。
苗舒舒不知道周雪的心里活动,知道父亲这是要替自己出气,这段时间她也真的受够了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女孩,“劫匪跟我说了,是你帮他绑架的我!”
莲青没想到土匪如此不靠谱,看着女儿眼底开始慌张,心里暗骂蠢货,这小丫头一句话竟然失了分寸。
“舒舒这是说什么,雪儿怎么可能会帮着外人绑架你呢?”莲青一边说一边将周雪搂在怀里,仿佛真的被人污蔑了,只有暗地里攥着女儿手的力度,再告诉周雪,不要乱。
“舒舒没有胡说!渊哥哥也听到了!”
苗舒舒抬头望着门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楚渊还没回来,明明一起回来的。
不知道此刻被人惦记的楚渊,站在路边欣赏着月色,只有他自己知道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林间小精灵的模样,根本挥之不去。
“我没有,舒舒妹妹你怎么能听外人的,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不是那样子的人。”周雪得到了母亲的安抚,找回了自己。
“你!哼!”纵然寻宝鼠寻宝方面技能一流,但是遇到这种民间无赖真的是让苗舒舒有些生闷气。
季霖眼睛盯着几个人的你来我往,将苗舒舒给了季家老夫人,一个人独自走到莲青面前。
“当年小苏被你所就,你就算未婚先孕,季家也未曾将你赶走,不管是你们伤害的舒舒也好,不是也好,如今的季家已然不是当年的模样,小苏也会支持我此时的决定。”
季霖盯着莲青的目光,让她仿佛感觉到了冰窖的寒冷,那双眼里从未带过感情的看向自己,不对,除了那次救了苗苏时的感激,之后便在无感情。
“季大哥,你……你这是在说什么?”莲青没想到季霖竟然要做的这么决绝,她曾经试探过,当年的救命恩情在他这里就像是尚方宝剑,无论做的多过分,都有被原谅的可能。
“如你所听,季家与你们从此再无瓜葛,这里是二十两是你当初做奴婢时身价的一倍。”季霖说完,抱着苗舒舒朝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