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绯羽心中冷笑,却又顺着程紫茵的话:“既然如此,还烦请庶母将妹妹带回去照顾一二。左右这屋子我住了多年,也该是我一个人回去看看。”
“嫡姐说的是。”程紫茵说着,将身旁丫鬟唤来:“你将嫡姐送到嫡姐过去的房中,不可怠慢,明白吗?”
“是,小姐。”丫鬟点点头,对着程绯羽行了一礼:“还请邑王妃随我前来。”
就在动身的时候,程绯羽却忽然开口了:“萝寒。”
“是,小姐。”萝寒疑惑的望着程绯羽:“怎么了?”
程紫茵和程夫人也望向程绯羽,生怕程绯羽半路反悔。
“你去马车上将我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送给妹妹与庶母。”程绯羽笑眯眯的吩咐,然后转头对程义说道:“父亲,女儿再无礼,这回门之礼也是备得齐全的,如何不敢忘记自己是程家女。”
程紫茵不疑有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在邑王府之中,萝寒说邑王有什么奇珍异宝都会给程绯羽的话, 她可还记得清楚着。回门之礼会有什么,程紫茵好奇的不行。
“小姐……”萝寒有点犹豫,摆明了夫人不怀好意,小姐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吗?
“快去。”程绯羽像是喝高了,有些不耐的摆摆手,却在间隙时对萝寒眨了眨眼。
萝寒见状,知道自家小姐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神志不清,这才放心的说道:“是,小姐。”
如果说程绯羽过去的房间有什么好留念的,那也是对过去的那个程绯羽而言。对如今的程绯羽,那里仅仅只是程紫茵母女对她苛责的证据罢了。
程绯羽跟在小丫鬟后面,一步步往程府里最破的地方走去。
每走近一点,程绯羽便察觉到一分不对。程府是个丞相府邸,就算是过往被苛责的时候也没有越靠近她的院子,越人烟稀少的情况。
这只能说明,有人特意把这附近的人都调走了。
“邑王妃请。”到了门前,小丫鬟让了开来:“夫人嘱咐过,邑王妃屋内不许人前来,生怕动了邑王妃过往的东西破坏了邑王妃的思念之情,小的便在门前守着就是。”
程绯羽脚步蹒跚,醉眼朦胧的摆手:“你退下吧。”
“是,邑王妃。”小丫鬟同情的看着连路都走不顺的程绯羽,却没有多开口阻挠一句,打开门把程绯羽送到里面之后,随手关上了门。
走不出几步,小丫鬟便听到一声尖叫:“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个,丫鬟脚步加快,飞速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树上的鸟儿惊飞了几只,却又在树叶飘飘然落下之后,恢复了平静。
“娘亲你看。”萝寒把程绯羽送来的东西递给程紫茵和程夫人时,程紫茵忙不迭的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串血红色的玛瑙手珠。
若说玛瑙,程紫茵也是见过不少的,但是眼前这串却又不同。血色分明却又晶莹剔透的玛瑙一颗便难得,这手串上分明十三颗珠子都是这种极品。更难得的是,手串中每一颗珠子都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丝线,串在一起之后,这丝线竟然也能一一对上。
这已经不是极品可以形容的了,不夸张的说一句,这手串除了眼前这一串,只怕世间找不到第二串了。
程紫茵望着手串,既有得到珍宝的喜悦,又横空增加了不少嫉妒之情。如果这么珍贵的手串,程绯羽都能拿来做回门之礼,只能说明她手中有更加珍贵的东西!想到自己的计划,程紫茵双眼几乎是冒着红光!
“夫人,小姐,既然回门之礼已送到,萝寒这就退下了。”萝寒耐着性子,向程紫茵母女说道。
程夫人还没来得及跟程紫茵说话,就听到萝寒这么说,皱眉说道:“萝寒,你虽然已经随邑王妃出嫁,但说起来也还是我程府出去的丫鬟。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该给管教嬷嬷请个安,没的让人说我程家管教下人不严。”
萝寒虽然心里记挂着程绯羽,却也记得程绯羽冲自己眨眼的模样,想着自家小姐既然没有喝醉,该是无事,便半推半就的顺着程夫人的意思前往管教嬷嬷那里。只盼着自家小姐不会出什么事情。
“娘,我这喝的怎么有点昏了。”程紫茵的喜悦过后,扶着脑袋说道:“我去里屋歇息歇息,待会儿娘亲记得叫我。”
“放心罢。”程夫人拍拍程紫茵的手:“这一回,我就不信那个贱丫头还能化险为夷!”
“还是娘亲算的好。”程紫茵笑着说了一句,放心的到里屋里躺下。
程夫人优哉游哉的取出绣框,一针一线的绣着准备给程紫茵出嫁用的龙凤喜帕。
当程紫茵出现在邑王府之中时,其实就做着两套打算了。
一是程绯羽不同意回门,那么程紫茵便打算将那个护身符松在程绯羽手中,让她随身携带。那护身符之中被掺了剧毒之物,若是随身携带,不出半年便会无知无觉的中毒。而且一个出嫁女,拒绝三朝回门,传出去程绯羽几乎是再也没有抬起头的一日,直到身亡。这一来虽然慢,但最终会达到目的。
二则,程绯羽同意回门,那么在程府里出现了什么事情,便不是凌央澈可以把控的了。若是在程府里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败坏名节的事情,程义怎么说都是一朝丞相,凌央澈一个王爷,不敢对程义如何。更甚,家丑不可外扬,凌央澈为了不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宣扬出去,很可能顺势直接将程紫茵带回邑王府里!
程紫茵与程夫人早就算好了,不管程绯羽同不同意回门,都中了计。
半个时辰后,程夫人让下人敲了敲里屋的门:“茵儿,该起了。”
然而敲了半晌,程紫茵都没有任何反应。程夫人察觉不对,让丫鬟打开了里屋:“茵儿,你不可贪睡,今日……”
话未说完,程夫人便愣住了。
里屋的床上空无一人。
程紫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