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霍南澈“公报私仇”,但当晚,温冉还是和霍东寒睡在一起了。
第二天一早,迟默听说温冉和霍南澈已经从地狱岛回来,便匆匆赶来。
书房内。
霍南澈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扫了一眼迟默,起身走到阳台,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温冉坐在秋千上给霍东寒画画。
今天是个好不容易的晴天,温冉身上披着披风,时不时的和霍东寒打闹。
这一幕入目,霍南澈眸光柔了三分,“找我什么事?”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小。”迟默感叹笑道,“谁能想到你跟温冉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去。”
“……”霍南澈不语。
迟默轻咳两声,“想来你也遇到邢黎了?”
“嗯,见过了,也替你问过了,他不打算回来医学界。”霍南澈早就猜出了迟默这次急急忙忙赶来的目的。
迟默和邢黎都是医学天才,本来是竞争关系,可偏偏这两人都惺惺相惜。
迟默一直都找不到对手,知道邢黎的下落之后,几次去找他,可邢黎拒绝见他。
所以这次霍南澈出发去找邢黎的时候,迟默还是不死心的拜托他去劝劝邢黎。迟默听到这个答案,倒也没有意外,他虽然跟邢黎接触不多,但早就听闻,他这个对手是个执拗的。
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迟默也没想到霍南澈这一次能够真的把邢黎劝回来。
“真搞不懂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要是怕手抖做手术伤了病人,大可只做学术,不上手术台就是。”迟默戚一声。
“……”霍南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迟默叹口气,不再讨论邢黎,正色对霍南澈道:“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地狱岛的事情这么简单吧?当初下药的事情……我可不信就你霍家那些支脉的纨绔子弟胆子这么大。”
霍南澈眸光流转,“他们自然不敢。”
“那你有怀疑的人?”
“暂时没证据。”霍南澈懒懒的掀起眼帘,不温不火道。
迟默拧眉,旋即又扯开话题,“先不说这件事情,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要再给你做个检查。”
霍南澈眉心拧了一下,又听迟默解释:“我想看看你的睡眠障碍情况。你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有复发,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温冉的出现,已经让你的睡眠障碍有了一些好转。”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来:“这个是我刚研发出来的,我收到你发给我的邢黎写下的当年药囊里所有药物的单子后就着手去研发了,或许能彻底除根。”
霍南澈看了一眼那药丸,没说话,只点头,默许。
迟默让霍南澈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给他做检查。
索性,书房里常年都备着一些器材,为的就是随时可以检测到霍南澈的情况。
另一厢,花园内,温冉画到一半,突然感觉心脏骤疼,痉挛般。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她本就没有很稳的坐在秋千上,因为这个疼来的猝不及防,她直接摔在地上,画板和笔散落一地。
正背对着温冉蹲着的霍东寒听到动静,转身便看到温冉脸色苍白。
他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妈咪!”
温冉疼的青筋微凸,捂着胸口的位置,微微张唇,却疼得说不出话来。
霍东寒见不妙,起身:“我去叫爹地和戈肇!”
温冉一听,抬手急急地抓住霍东寒的手,感觉疼痛感消散半分,才深呼吸,压低因为疼而微微发颤的声线:“寒寒,我没事。”
“妈咪,你脸色都白了,怎么会没事!”
“我真的没事……”温冉闭了闭眼,扯唇道:“我刚才就是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来了。”
霍东寒拧眉,目光落在温冉捂住左胸口的手上,“妈咪,你是不是……心脏疼?”
这痛感来势汹汹,褪去的也很快,温冉感觉自己已经好很多之后才扯唇,笑着说:“没有,妈咪真的只是刚才摔了一下。”
“可——”
“寒寒,你答应妈咪一件事情好不好?”
霍东寒一听,很快就反应过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寒寒。”温冉无力地唤他一声。
霍东寒聂诺了两下,还是想要拒绝,可一对上温冉那双眼睛,他却又狠不下心来拒绝。
他嘟囔:“妈咪……你不要这样为难寒寒好不好?”
“寒寒,妈咪求你。”
他哪里听得起这个“求”字,当即就小手扶着温冉,让她起来,坐在秋千上:“好,我答应妈咪就是了,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妈咪。”
“妈咪希望你不要跟你爹地说我今天摔倒的事情。”
“可……”
“寒寒,你刚才还答应了妈咪。”
霍东寒拧眉,嘟嘟囔囔道:“根本就不是摔倒,分明就是妈咪你不舒服了!妈咪,生病了要及时看病的!”
“妈咪会去医院的,但是前提是,寒寒,这件事不能让你爹地知道。”
“为什么啊?”
“我不希望你爹地担心。”温冉轻抚他的的脸,“我的好宝贝,答应妈咪好不好?”
“那……妈咪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不可以强忍着!”
“好。”
霍东寒叹口气,与温冉十指相扣,“妈咪,你还疼吗?”
温冉摇头,“不疼了。”
霍东寒扑进她的怀里,没说话,温冉手扣着他的后脑勺,眸光深深,下颌紧绷,眸中流光轻转,不知在想些什么。